关于AI的内容,已经很多了。
每天都有新的模型、新的工具、新的功能出现。我们不断看到AI又学会了什么,又在哪些地方超过了人。
但我想记录的,不只是AI又进化到了哪里。
我更想知道的是:当AI真正进入创作、工作和日常生活以后,人会发生什么?
这也是我想做“与AI共长”的原因。
AI改变的,不只是效率
我是一个创作者,但我并不懂代码。
过去,做一个小程序、开发一款游戏,或者把某个想法变成可以操作的产品,似乎都属于程序员的能力范围。
而现在,我只要尝试把需求说清楚,就可以和AI一起做出一个小程序,或者手搓一个俄罗斯方块,至少先让一个Demo跑起来。
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,并不是AI替我完成了多少工作。
而是很多原本不属于我能力范围的东西,开始可以从我的想法里长出来。
过去,我只是某个产品的消费者。
我想玩一款游戏,通常只能去寻找市场上已经存在的产品;我想使用某个功能,也只能等待别人把它做出来。
但现在,我可以试着把它变成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不一定成熟,也不一定能立刻成为一个真正的产品。但它至少可以从一个想法,变成一个看得见、摸得着、可以继续修改的原型。
AI打开的,首先是人的能力边界。
协作也在重新塑造人
不过,AI并不是一个你说一句话,它就能完美交付结果的许愿机器。
在协作的过程中,我仍然要不断判断:
- 这个结果是不是我想要的?
- 哪里出了问题?
- 我的需求是不是没有说清楚?
- 下一步应该保留什么,又应该放弃什么?
为了和AI更好地协作,我也会开始主动学习一些原本不会接触的东西。
我可能需要了解一点代码,知道报错大概是怎么产生的;需要学习怎样表达需求,怎样拆解任务,怎样减少无效的反复;也需要更加清楚地认识自己的判断标准。
这些能力并不是在开始之前就准备好的。
它们是在一次次协作、试错和选择中,慢慢长出来的。
所以,AI帮助人生成的,并不只有作品。
它也可能在重新生成使用它的人。
AI不会让所有人自动成长
但我也不认为,只要使用AI,每个人就一定会因此成长。
很多人使用AI,可能仍然停留在问答、搜索、整理资料或者提高效率。
这并没有什么问题。
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想做一款游戏,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兴趣把一个模糊的想法变成新的东西。
AI可以降低创造的门槛,却不能替人产生好奇心。
它可以给出方案,却不能替人决定为什么要出发。
真正让一个人开始创造的,可能仍然是他对世界的好奇,是他心里那个“我想试试看”的念头。
所以我想讨论的,并不是“普通人必须成为创作者”。
而是当一个人对某件事情真的产生兴趣时,AI能不能让那个原本很容易熄灭的念头,多往前走几步?
也许成长并不需要从宏大的目标开始。
它可以只是从一句话开始:这件事,我能不能自己试着做出来?
AI或许是人长出的新器官
之前,我和群里的朋友讨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:AI能否突破康德所描述的认知边界?
当时有一个回答让我印象很深:AI或许是人类长出来的一个新器官。
这个器官能够接收到一些原本在人类个体认知范围之外的信息,连接更多知识、经验和可能性。
它不会自动告诉我们应该去哪里,却扩大了我们能够看见的范围。
就像眼睛扩大了我们感知光线的能力,语言扩大了思想传播的范围,互联网扩大了人与人连接的边界。
AI也可能正在成为一种新的认知延伸。
但器官并不等于主体。
它可以帮助我们看得更远,却不能替我们决定什么值得看;可以帮助我们生成更多结果,却不能替我们判断什么真正属于自己。
方向、选择、审美和责任,最终仍然要回到人身上。
为什么叫“与AI共长”
我不想把这个公众号做成另一个单纯介绍AI工具的账号。
工具当然会写,新的实验、创作过程和使用心得也会记录。
但我更关心的是工具背后的变化:
- 当能力边界被打开以后,人会不会产生新的主动性?
- 当创作变得更容易以后,人的审美和判断是不是反而更加重要?
- 当AI越来越擅长给出答案以后,我们还能不能提出真正属于自己的问题?
“与AI共长”对我来说,是一个长期实验。
它不是教人追赶每一次技术更新,也不是鼓吹AI能够解决一切。
我想记录的是,人如何在与AI协作的过程中,继续保留自己的经验、好奇、审美和选择,并从中长出过去没有的能力。
AI当然还会继续进化。
但我们不只是等待它变得更强。
我们也可以在与它协作的过程中,重新成为一个尚未完成的人。
这就是“与AI共长”想要开始的地方。
